yuaner 的个人资料狡兔三窟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5月11日

四月- 写在最后

写《四月》的起因一个是看了以德服人同学的小说,觉得他对女生不太了解,有点儿不忿,于是想写写广大海外理科女博士的生活。另一个是四月里好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觉得有一种写作的冲动,于是就当了一把文学女青年。
 
很多人猜测谁的原型是谁。我开始还有点儿诚惶诚恐,害怕原型看出来以后来骂我。后来以德服人同学说,以他的亲身经历,大家会觉得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所以我就厚着脸皮写下去了。还有一个顾虑就是害怕自己的小说仿佛暴露隐私一样,但是后来一想,小说嘛,虚虚实实,各位看官也不必太当真啦。
 
小说很散,包括很多小故事,也都很俗套,可又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们周围。结局算是留有希望吧,因为我希望每个人的生活到最后都是喜剧。
 
文中引用了很多现实中人的话,尤其是子坞的,几乎每句都有出处。如果你看着子坞的话眼熟,可能就是你说过的,希望诸位不要介意。在此多谢大家为我提供素材,感谢meteo同学,xiang同学,Fang同学,和以德服人同学的精彩语录和中肯意见,更感谢所有人看我写的东西。祝大家五月愉快!
 
P.S. 所有题图照片都是四月份拍的
P.P.S. 看小说的时候请从第一章开始…… 注意,第一章在最底下
P.P.P.S. 应Christina mm的要求,弄了两个投票,有兴趣的来玩玩吧
小说里,你最喜欢的女生
http://www.freeblogpoll.com/view_poll.php?poll_id=33962
你最喜欢的男生
http://www.freeblogpoll.com/view_poll.php?poll_id=33963

四月(九-尾声)

 

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阳阳,小西,和阿梅一同踏上了飞往洛杉矶的飞机。

阳阳好早就从网上下载了洛杉矶餐馆大全,坐在飞机上就仔细研究起来,和阿梅一边商量着,一边把几天的饮食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连早餐和夜宵都不放过。看来这次加州之行,阳阳誓在增肥。当然,作为餐馆大全密不可分的姊妹篇,阳阳更下载了减肥大全。

竟然又去加州了。小西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的云彩想,只是这次,飞机降落的地方再没有什么牵挂了。说来奇怪,小西的感情经历总是和加州有着多多少少的瓜葛。爱也加州,恨也加州。难道这就是一生的缘分?

小西在朋友的家里安顿下来。第二天就是大李的婚礼。大李在两年前也经历了感情上的挫折,但是幸运的是,他又遇到了他的Ms. Right,于是半年就要闪婚了。平时看着自命不凡的大李,竟然被一个温柔小女生制服,让无数的人跌破眼镜。可小西知道,大李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除了给与祝福,小西还能怎么样呢?

“铃——”小西手机响了起来。小西一看,正是大李的电话。
“喂,新郎官啊!”
“小西,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我五分钟后到你楼下等你。”大李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大李如约而至,面色严肃。
“大李,你怎么了?不会想悔婚吧?”小西看着自己昔日的蓝颜知己此时捉摸不定的神情,迷惑地问道。
“小西,”大李目光闪烁,“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很高兴。”
“哪里话,咱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
“怎么说呢,小西,我,”大李看着小西的眼睛说,“我以前……其实一直挺喜欢你的。”
“哦,大李……”小西听得此言,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小西,你聪明可爱,善解人意。虽然不是最漂亮的,却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大李继续说,“这怎么能让我不动心呢?可是我一度很自卑,不敢面对如此优秀的你。”
“你知道么,大李,”小西眼圈红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可是,我也没有勇气……”
“小西,不用说了,我知道。”大李打断了小西,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明天就要结婚了,叫你出来告诉你我的心里话,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愿。”
“大李,那你爱她么?”
“嗯。她很温柔可爱,对我很好,我相信她就是那个能和我过一辈子的人。”大李说,“小西,你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谢谢你,大李。也祝你一生幸福快乐。”小西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短短几天,阿梅和她老公自然早就和好如初,小别胜新婚;阳阳到处呼朋唤友,游山玩水,不亦乐乎;小西在大李的婚礼上潸然泪下,不知道是甜的还是涩的。

到了旅程的最后一天,也是四月的最后一天。

“我想去看看海。”小西说。

加州的海岸线很长,海滩上很多礁石,惊涛拍岸,谓为壮观。海水很凉,小西脱了鞋子,踏进水里,那种熟悉的清凉感觉直涌上心头。来到海边多少次了,小西数不清楚。看过多少个日出日落,多少个晴天雨天,为什么还是看不够呢?闭上眼睛,倾听着海浪的呜咽,让人心里特别的平静。

小西从包里摸出一片贝壳,上面带有细细的白沙,这还是上一次和齐岩一起去海边的时候捡的。那是一个整的蚌壳,橘红色的两片蚌壳紧紧相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小西当时把它一分为二,一人保留一半,也许还发过什么誓言,但都不记得了,也都不重要了。

倏的一下,贝壳旋转着飞向大海,在海面上连续打了两个水漂,就被海浪淹没了。从海里来,回归到海里去,这也许才是它的归宿吧。

“打得不错嘛!”
小西侧头,看到一个中国男生朝她走来。夕阳的光晕下,他的微笑有些似曾相识。高大的身形,俊朗的眉目,看得小西竟有点儿恍惚。

“嗯?”迟疑一下,小西笑了,“不服啊?比比看?”
“没问题,看我的。”那个男生,一边说一边信手拾起一片贝壳掷出,竟一连打出四个水漂。
“哈哈,你真行啊!”
“还不行,据说目前世界记录是38个。”
“哇噻,再来再来!”

夕阳下,四月最后的余晖里,几片贝壳在浪尖上欢快地跳动着,泛着柔和的光。

5月10日

四月(八)

 

音乐会上,阳阳一袭黑礼服出场。阳阳模样长得颇为好看,双眼皮,长睫毛,一头乌黑的长卷发,皮肤很白皙,穿上这样一件优雅的礼服,一举手,一投足,颇有艺术家的气质。给阳阳做钢琴伴奏的是一个美国男生Jon,物理系临时拉来帮忙的。俩人仅仅配合了两次,就颇为成功,把一曲《梁祝》演绎的美妙绝伦。小西和阿梅在台下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

音乐会结束后,那个Jon邀请阳阳在生物系里的Cafe共进午餐,小小地庆祝一下。阳阳玩得也挺开心,自然欣然前往。Jon个头很高,不算很帅,也算清秀,笑起来的样子尤其好看。他平时不言不语,有点儿害羞的样子。阳阳英语也是马马虎虎,但是俩人似乎总有话题,聊得很尽兴。自然,他们的话题离不开音乐。最后的时候,Jon即兴在Café弹奏了几首钢琴曲。其中一首《致爱丽丝》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几个音符,却配合着Jon含情脉脉的目光一齐轻轻的敲打着阳阳的心弦。Jon最后很绅士的和阳阳告别,说有空希望一起吃晚餐,也就再没有说别的什么。

阳阳心里清楚得很,那一串优美的旋律意味着什么,这让阳阳心里七上八下的。Jon像个谦谦君子,才华横溢,阳阳其实颇为心动。可后来又有几次,Jon请阳阳吃晚饭,看电影,阳阳竟然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掉了。终于,小西看不下去了。

“小丫头,你难道不喜欢Jon么?”小西奇怪的问阳阳。她知道,Jon蛮符合阳阳心里白马王子的形象。
“不是,挺喜欢的。”阳阳坦然相告。
“那你傻了?怎么如此拒绝他?”小西更糊涂了。
“我也不想啊。可是,可是,我们有太多的不同了。”阳阳的目光黯淡下去。
“怎么?”
“他不懂中文,我英语也不好;他学文科,而我学理;他性格内向,人很平和,我却疯疯癫癫;他是素食主义,可我一顿饭没肉就受不了。这也都也罢了,最最要命的是,他们家是一家子基督徒,他自己也很虔诚。我这个自诩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怎么可能信教呢?”看来阳阳考虑已久。
“不用想这么远吧,可以先交往一下试试呀。”小西鼓励道。
“我要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许就没有什么顾及了。可是,我都二十五岁了呀,我不想没头没脑的折腾了。如果没有未来,也许真的不该开始。”
“那多可惜呀,遇到喜欢自己的,自己又喜欢的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小西十分惋惜地说。
“所以我不开心呀。感情告诉我应该这么做,可理智又告诉我应该那么做。我拒绝的时候,也是心如刀割。”阳阳少见地伤感起来。
“也是,如果投入了,付出了,最后由于客观因素不能在一起,那种痛苦会比你现在的难受百倍吧。”小西安慰道。
“哎,也许人长大了,真的应该考虑更实际的问题了。”
“对呀,我们阳阳真的长大了。”
“长大了真太痛苦了,我不想长大嘛!”阳阳开玩笑地撒娇起来。
“留个遗憾吧,也算是个青涩的回忆。”小西微笑着说。

阳阳也不知道自己是太现实还是太理想。如果为了生活,为了绿卡,嫁给美国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捷径;可自己偏偏要如此拒绝一个喜欢的人,命运又是多么的讽刺?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我适合什么样的人?阳阳不停地问着自己。

小西:又有人追阳阳了,她真有魅力。
子坞:你是不是羡慕她了?
小西:她有个性,有思想,性情中人,我喜欢
子坞:其实你就是太聪明了,你的智商降一半,魅力会长一倍。

5月9日

四月(七)

 

物理系一年一度的音乐会快到了。每年春天这个时候,一些物理系的,或者是物理系的朋友都要登台献艺,以显示物理系的人也不都那么书呆子气,也有各种爱好,也会琴棋书画。小西是物理系的研究生,但是却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不过阳阳就不同了,颇具有艺术天赋,不光能妙笔生花,还精通音律,从三岁就拉小提琴。于是小西力邀阳阳出山。阳阳早就手痒痒了,怎么能错失良机?于是一口答应下来,这两天在家里苦练《梁祝》。阿梅这么平和的姐姐,天天听得这如泣如诉的提琴曲,情绪竟也变得有些悲喜无常。这天,阳阳推门进屋的时候,竟看到阿梅在悄无声息的抹眼泪。

“阿梅,怎么了?”阳阳惊讶的问。
“……”阿梅低头不语。
“是不是老板骂你了?”
阿梅摇摇头,却仍不说话。
“还是我这两天太闹,吵到你了?”
“不是……不关你的事……”阿梅哽咽道。
“那,那怎么回事?你说话啊。是不是和阿明吵架了?”阳阳从没看过阿梅哭,有点儿不知所措。
“我……自己哭一会儿……可能就好了……”阿梅虽然这么说,可哭得更厉害了。
“你别这样啊,阿梅。你知道我不会劝人……”阳阳有点儿着急,“要不,你等着,我把小西叫来吧。”说着,阳阳就掏出手机给小西拨了个电话。

小西匆匆赶过来的时候,阿梅情绪已经稳定了。小西和阳阳对视一眼,阳阳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阳阳,你给阿梅倒杯水吧。”小西看到阿梅面前那一堆纸巾说道,“别让阿梅失水过多了。”阿梅听了这话,脸上竟有了点儿笑意。她嗔怪的看了眼小西。“阿梅,”小西坐到阿梅身旁,“心里有什么不开心地说出来吧,别憋坏了。阳阳和我都不是外人嘛。”

阿梅叹了口气,终于倒出了她的苦衷。原来,阿梅的老公阿明家里有个弟弟在国内,要买新房,准备结婚。阿明是家里的长子,又是在国外留学的高材生,平时也喜欢个报喜不报忧,让家里觉得在美国好像很快就能拥有金山银山一般。所以阿明的弟弟结婚,阿明作为他唯一的哥哥当然要尽一份力。本来阿梅和阿明都商量好了,给家里寄个五千美金,这对于一对留学生,尤其是两地分居的留学生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可现在国内房价涨得厉害,阿明的家里几次暗示能不能再寄一些过去。阿明自诩是个孝子,对父母的话自然言听必从,就和阿梅说能不能把打算寄给阿梅家里的钱先寄给阿明家。阿梅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退休在家靠退休金生活。阿明觉得,阿梅家里反正不缺钱,不用怎么寄钱;可阿梅心理自然不满,觉得这是偏心眼。于是俩人从开始芝麻大点儿的小别扭,在电话里越吵越凶,直到最后互相摔了电话。

“他竟然说……他竟然说……要和我离婚……”阿梅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又哭出了出来。
“那你怎么说的呀?”阳阳问。
“我说,离就离,缺了谁地球都照样转。”阿梅倔起来的时候有点儿让人觉得陌生起来。
“别呀,”小西心里一阵疼,“阿梅,这种话别轻易说出口啊,很伤感情的。”
“可我……可我……听到他说这么无情的话,我的心一下子就冷了,我可不怕他威胁。”阿梅抽泣着说。
“哎,你这么说他肯定会更生气的,更不松口的。谁不是吃软不吃硬呢?”小西说。
“他是男生,怎么能那么没有肚量,这么小气呢?”阳阳忿然,“我们阿梅那么温柔贤惠,他自己生在福中不知福,简直太过分了!”
“阳阳,这话不能这么说。你也得替阿明想想。”小西说道。
“小西,我让你来是让你安慰阿梅,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反而替阿明说话了?!”阳阳有些责备的看着小西说。
“因为宽容和忍让是双方的事情嘛。阿明也是人,他家里本来就有点儿逼得他喘不过来气,阿梅这边又没有提供支持,必然他心里很不舒服。有点儿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个时候要是双方再互相责备对方,对解决问题于事无补啊。”小西说得还挺有道理。
“这么说倒是没错,可我心里就是拧不过来。有时候想,有个老公还不如你们单身的快乐。”阿梅说。
“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嘛。”小西说,很多时候都是没有经历过,没有想过,就不能体会当事人的心情。以前总是觉得自己足够成熟,纸上谈兵头头是道,可事到临头,往往仍然意气用事。”
小西顿了顿,继续说,“阿梅,其实你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拥有的时候都不意识,已经习以为常。其实你想想,有一个阿明一直在你身边,你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都有人和你分享,这已经是很大的财富了。”
“没错,像我和小西这样,孤魂野鬼一般,都要嫉妒死你了。”阳阳在一旁头点的和鸡啄米似的。
“那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呢?”阿梅用求助的眼光看着小西和阳阳。
“先消消气,缓一缓。阿明估计现在也不好受,等你们两个都平静下来再好好讨论讨论。多替对方想想吧,适当的时候说点儿软话,不吃亏的。”
“嗯,我试试吧。”阿梅精神好了许多,“谢谢你们啊。”
“对了,阿梅,我记得你这个月底要去加州看阿明的吧?机票买了么?”阳阳突然问道。
“哎,一直拖着呢。我们都吵成这样了,还哪儿有心思讨论这些?”阿梅叹了口气说。
“正好我想月底去加州看个朋友,要不我们一起走吧?”小西突然想起了什么。
“真的么?太好了!有你这个军师在,我觉得自己不再孤军奋战了。”阿梅兴奋得说。
“啊?你们都去啊?我也想去!我还没去过加州呢!”阳阳吵吵着。
“那我们三个同去吧?阳阳,你试验那么忙,请得下来假么?”
“不知道呢……不过我真想出去走走了,这些日子把我憋坏了!我明天去和老板说说看。”一提到玩,阳阳准保是最积极的。

小西:我月底要去加州了,去参加朋友婚礼,我的一个朋友闪婚了,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子坞:据我观察,闪婚的成功率更高。因为闪婚说明两者都有想稳定的意图。人入了门,即是闪。
小西:那你觉得我是不是玩心太重了呀?
子坞:当你自己想静下来的时候,你心里的熊自然会睡下来的。

5月7日

四月(六)

 

“小西,他请我去看《仲夏夜之梦》,你说我去不去啊?”阳阳一脸迷惑的样子。
“谁呀?谁请你?”小西成心逗阳阳。
“哎呀,别逗了,你知道的,就是那个送我花的师兄。”阳阳被说得有点儿害羞。
“你自己想去么?”
“上次他请我喝了一次咖啡,我觉得,其实,他还挺有趣的。”阳阳好像对这位追求者的态度有些转变。
“那就去呗,多接触接触。”
“嗯,好…… 那,你陪我去吧?”阳阳终于说出心里话。
“怎么?想让我帮你把把关?”小西明白了。
“嗯,你帮我参谋参谋……而且,万一碰上熟人,被传了八卦就惨了。”
“原来你拉我当垫背的呀!”小西恍然。
“哎呀,以后你有需要,我一定两肋插刀还不成么?”阳阳千恩万谢,终于说服小西给她当一回电灯泡。

事实上,阿梅和小西都陪阳阳去了。他们看的是下午场,看完了show,阿梅和小西知趣的说各自有事情,匆匆走开,留下二人共进晚餐。阳阳说想吃西餐,于是他们去了一家灯光昏暗的牛排餐厅。在美国,餐厅的档次是和光子密度成反比的,越高级的餐厅,灯光越暗,越适合两个人进行低分贝的交谈。

阳阳本身有点儿小资的潜质,就特别喜欢这种暧昧的氛围和格调。她那位师兄显然很少去西餐厅,对于如何点菜一类的规矩知之甚少。一进门,本来应该等着门口的服务员带入座位,去惯了中餐馆的师兄哪儿知道这些,抬腿就往里走。阳阳赶快一把把他拽住,小声说,“我们得先在这儿等一下。”好不容易落座,点菜的时候师兄也露了怯,好多不认识的单词,也不好意思问阳阳,只得硬着头皮点了唯一认识的“steak”。没想到仿佛服务员故意为难他似的,问他牛排要烤成什么程度的,salad的dressing要哪种,面包要哪种,听得师兄一头雾水。好在阳阳经验丰富,耐心的给师兄翻译和解释,才最后搞定。阳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师兄被小师妹这么“照顾”了一番,觉得颇有点儿脸上挂不住,嘴上略略有些微词。
“这家餐厅怎么这么麻烦呀?”
“西餐厅都差不多吧。”阳阳大大咧咧,没察觉出来师兄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

吃完晚餐,他们慢慢的往回走,边走边回味。
“这家馆子真不错,羊排口感真好,median rare刚刚好。”阳阳吃的心满意足。
“嗯……我的牛排却有些咬不动。”师兄说
“那是你不该点well done的嘛,全熟的牛排当然不好吃,”阳阳说,“还有tiramisu 也是一流的,和我在意大利吃的都差不多了。对了,你点的那个cheese太搞笑了,哈哈。”
“谁知道它的甜点cheese就是一块cheese,还以为起码是个蛋糕什么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意大利人就是用cheese当甜点,不足为奇。我不和你说了么,你偏不信,以身试法了吧?”
“是,我不懂,我他妈什么都不懂。”师兄终于按捺不住。
“啊,你别生气啊。你这么容易生气?”阳阳才反应过来,“我觉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我本来就这样,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从来没变过!”
“那……可能是我不太了解你……”
“如果你不愿意去了解我,你根本不会了解我。”师兄说完,竟然满脸通红,转身而去,留下阳阳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阳阳后来说给小西和阿梅听的时候,仍对师兄的反应有点儿莫名其妙,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小西分析说,这个师兄自尊心很强,脸皮比较薄。而阳阳对追求者总是不温不火的,师兄就以为阳阳在成心奚落挖苦他,让他丢脸。自己的骄傲被一个小女生践踏了,实在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故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可他以前表面上看着很温和的,性子也慢慢的呀。”阳阳不解。
“慢性子不代表不会生气嘛,”小西说,“不过,能把慢性子的人逼急了,咱们阳阳的道行真不低。”
“你又笑话我!”阳阳这个冤啊,“可他不是喜欢我么?喜欢的话,怎么连这几句玩笑话都受不起?”
“越是喜欢你的人,肯定越在意你的话,越在意自己在你眼中的形象。”小西说,“人家喜欢你,也不成为你欺侮人家的理由啊。”
“我看,想要罩得住咱们阳阳,还得心胸宽广的人才行,有容乃大嘛。”阿梅说,“刁钻古怪如黄蓉,也只有宽容厚道如郭靖才相配吧。”

小西:为什么人和人间的沟通就这么复杂呢?
子坞:因为往往己所施非人所欲
小西:真的是无欲则刚?
子坞:最简单的物理公式最美,最简单的人最快乐

 

5月6日

四月(五)

 

小西这些日子熵有点儿高。师兄是学校中国学生会会长,小西被拉着打杂。不巧,师兄这阵子请了假,回国探亲去了,全权委托小西代理会内事务。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没想到师兄刚走,胡总书记万里迢迢来美国访问。作为美国第一大城市边上的小学校,中国学生会自然有义务去热烈欢迎一下总书记的到来。大使馆特意写信给学生会,动员大家去大城市参加欢迎仪式,并且拨发资金用于学生的交通费。小西一看,好事情啊,想也没想,一个字没改就把大使馆的email转发给整个mailing list。没想到有个对中国政党颇有微词的美国教授也在list上,看到大使馆公然为“政治活动”提供给中国学生会资金,仿佛抓住了把柄一般,在校报上狠狠数落了中国学生会一番。一时间,中国学生会成了众矢之的,学校里支持台独的,支持藏独的,反华的,反共的,凑热闹的,全出来指责中国学生会,于是乎,中国学生会的其他核心成员也都出来指责小西。

小西哪儿经历过这个?一下傻了眼,道歉信,解释信,检讨书写了好几十页,中文英文都有,折腾得有点儿焦头烂额,不过文笔倒是提高了不少。平日在校园里走路也不敢抬头见人,灰溜溜的,好像中微子一样,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小西,这两天你躲哪儿去了?”阳阳好不容易抓住小西一次。
“闭门思过呢。哎,我真是不适合搞政治,就这么点儿事还搞砸了,”小西很自责地说。
“也不能全怪你呀,你也不了解情况嘛。”阳阳安慰道,“小西,你也有点儿太软弱了,应该aggressive一点儿。要是我,肯定跑去找那个教授理论一番,太欺侮人了。”
“哎,我也知道,自己总是思前想后,前怕狼后怕虎的。以后进入社会怎么办呀?郁闷死了。”
“你也不用郁闷,以后就当个faculty,在校园里享受做research的乐趣好了。”阳阳说,“对了,刚好我今天借来部电影,我们一起看吧,轻松轻松。”
“也好。”小西答道。

电影是个老片子,叫”Legends of the Fall”,三个帅哥,一个比一个酷。片子很感人,小西看得津津有味,回头翻薯片的功夫才发现阳阳在旁边已经哭成了泪人。两个小时,阳阳稀里哗啦地哭了一个半。其中有些战争的血腥镜头,阳阳更是怕得用双手遮住眼睛,一个劲儿地问小西:“完了没?完了没?”真是个小女孩儿,看到阳阳这副样子,小西不禁想,别说是男生了,我都有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小西,我觉得你总是好像在冷眼看世界。”有一天,和小西聊天时,阳阳冷不丁地说。
“嗯,我尽量希望自己看世界看得客观,所以总想跳出来看。”小西想了想说。
“你不觉得你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么?”阳阳说,“害怕受伤,才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离得远远的,躲在贝壳里,试图把自己保护起来。”
“是么?”小西好像从没想过,“不过真羡慕你,能开心地哭,投入地笑。”
“嘿嘿,如果不去投入,还有什么意思呀?”阳阳心无城府,笑嫣如花。

小西:我一直以为,人生的最高境界是“看破红尘而入”
子坞:嗯,不入红尘是一种逃避的态度
小西:可现在觉得,入,竟也是一种逃避
子坞:身在红尘中,以立身;心在红尘外,以立心

5月5日

四月(四)

 

转眼间,阳阳25岁的生日到了。

白羊座的阳阳十分开朗,人气很足,生日party把她们那个小apartment挤得水泄不通。阿梅烤了三个好看美味的生日蛋糕,博得交口称赞。阳阳收到的礼物也五花八门,而最为醒目的就是她自己捧回来的一把鲜红欲滴的玫瑰花。众人面前,小西和阿梅也没说什么,而Party一散,俩人这才包抄阳阳,非要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原来那花是阳阳的一个师兄送的。这师兄恐怕爱慕阳阳已久,只是自己比较腼腆,一直爱在心头口难开。好不容易捱到阳阳单身了,过生日了,借用一把鲜花袒露自己的心迹。

“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啊?好的话可以考虑啊。”阿梅问阳阳。
“人挺好的,很nice,很热心,就是,就是有点儿太闷了。”阳阳无奈的说。
“也许是和你不熟呢?在你面前比较害羞吧。熟了可能就好了?”小西说。
“可我喜欢能罩得住我的。他总是慢条斯理的,急都能把我急死。他除了research什么都不知道,生活一点儿情趣都没有。那不得把我憋坏了?而且他好像从来没有过女朋友,相处起来恐怕会很难的。”阳阳显然对这个追求着不甚满意。
“你看人家黄蓉,不还是找个郭靖么?关键还得看人品。”阿梅说。
“那是小说,要我是黄蓉,估计早就闷坏了。”阳阳吵吵着。
“其实黄蓉这辈子最聪明的事情就是嫁了郭靖。”小西插嘴。
“为什么?”
“你想想啊,那才是大智慧。”小西说,“黄蓉聪明是聪明,才思敏捷,刁蛮任性,可却没什么大志。直到嫁了郭靖,才懂得了为国为民之心,不止相夫教子,还为国鞠躬尽瘁。可以说他们的婚姻让黄蓉的人格得到了升华。”
“可做人嘛,自己的快乐最重要啊。郭靖爱国爱民开心,但黄蓉不一定呀。”阳阳反驳。
“嗯。这倒是。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家郭靖还有个华筝呢。没有过女朋友,或者没照顾过妹妹的,恐怕相处起来确实会很麻烦。”小西说。
“是呀,况且我对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你们说,我怎么答复他呀?”
“我觉得你应该再多了解了解他。以前你没感觉,可能是你们不熟。起码,再给人家一个机会嘛,不要轻易据掉。”还是阿梅经验丰富。
“可是,可是,他一表白,我就慌了。虽然对他没有反感,但是总想躲得远远的。生怕说错话,做错事让人家误会。”阳阳一脸茫然。
“那你得学学我roommate沈默,她能和她的追求者保持如此好的关系,说明她情商相当的高啊。”
“也是哦……”虽然沈默一直占用很多可利用资源一直让阳阳忿忿,可这几句话还是让阳阳若有所思。是不是恋爱真的需要技巧呢?

子坞:我发现金庸小说里面,好几个特立独行的魔女:殷素素,温青青,任盈盈,名字都是ABB型的,好像身边的ABB型mm也有点儿“魔女”。
小西:比如何阳阳?纯属巧合呢,还是有必然联系呢?
子坞:嗯。姓名对性格绝对有影响。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遗传原因,父母给起的名字,性格也就相似。
小西:另一个可能是长年累月听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声音会对性格有影响。

5月4日

四月(三)

 

阳阳这两天实验做得不太顺利。先是细胞老是莫名其妙的死掉,后来是细胞繁殖的太快太泛滥,最后好不容易摆平了细胞,阳阳还要没日没夜的在小黑屋子里用显微镜一盯就是几个小时。小西去阳阳实验室的时候,就亲眼看到一个从生性活泼的阳阳,已经衰变为憋闷欲死的阳阳。

“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小西手捧着两个冰欺凌推门而入。
“啊,Cold Stone!”阳阳见到小西,不,准确地说,是看到了冰欺凌,仿佛看到了大救星。
“生物系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看把你都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小西看着满眼血丝,大口大口吃冰欺凌的阳阳,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真羡慕你们做理论物理的!”阳阳有了美食垫底,又恢复了点儿活力。
“做理论也不容易啊,整天想,能把脑子都想破了。”

阳阳眼里,小西智商不是最高的。可她却对她的research无比的热爱,那种着迷的感觉让阳阳佩服得紧。对阳阳来说,work和life是完全不同的,读书是为了以后赚钱,赚钱是为了能享受生活,work是为了life服务的。她怎么也无法理解,能把research当饭吃的人到底怎么想的。不过女孩子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她们可以丝毫不讨论工作学习,可以对别人做什么研究漠不关心,但是在生活中却相处得颇为愉快。

“对了,你猜我刚才碰见谁了?”小西卖了个关子。
“谁?”
“齐岩。”
“啊?这么巧?他最近怎么样了?”

齐岩是小西的前男友,即使在阳阳面前,小西也很少提起齐岩的名字。阳阳知道,小西还对他们的分手还有些不能释怀,所以也从来不主动说。这次听到小西提,八卦敏感度极高的阳阳知道一定是又有八卦听。

“胡子拉遢的,看着有点儿没精神。”
“哦,怎么越来越回去了?”阳阳真不懂,现在齐岩有人疼,有人爱,幸福的应该是他。而为什么小西看起来更快乐一些?而他却有些可怜巴巴的呢?

小西心里也一直有个疑问,那个齐岩曾经说的“我和她永远只能是好朋友”的她,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我现在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她了呢?又想起来沈默说过的,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话,小西不禁咬了咬嘴唇。

“天气真干啊,嘴唇又流血了。”小西自言自语地说。
“快到夏天了,我们叫上阿梅周末去逛街吧?”阳阳提议。
“好呀好呀!”一提逛街,全世界的女生都会两眼放光。阳阳实验室的师兄总结过,小女生,爱吃,爱玩,爱打扮。阳阳和小西绝对是这“三热爱”的典型代表。

有位圣人说过,一个女生相当于五百只鸭子。于是,这个周末,一千五百只鸭子一起袭击了美国新泽西的一家shopping mall,凯旋而归。

 

小西:我现在觉得单身生活特别rewarding,以前不能体会单身贵族的想法,现在能了
子坞:单身生活是为以后更好的一同生活做准备,只有这种大的刺激,才有可能短时间内改变一个人
小西:是呀,挫折最让人成长
子坞:嗯。人生的意义在于奔跑之后的倒下也在于倒下之后的奔跑,爱情的意义在于选择之后的执著也在于执著之后的选择

5月3日

四月(二)

 

 

“小西,我今天晚上开party,要用厨房,不好意思啊。”看到小西进门,沈默一脸歉意地说。
“哦,知道了。”小西进屋放下书包,拿了照相机就又出了门。

沈默既不沉默,也不寂寞。她仿佛天生一种呼风唤雨的魅力,就像个小太阳一般,围在她身边的男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而她的温暖阳光也撒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和沈默做室友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处,至少一年四季,客厅的花瓶总是满满的,一屋子沁人芬芳。

夕阳下,春天的校园还挺漂亮,小西思忖着。怎么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春天,才发现她的美呢?玉兰,梨花,樱花,海棠,郁金香,草水仙……竟然有这么多种花。小西拿着相机忙不迭的真想把那姹紫嫣红都收进去。

“小西,怎么在这儿呢?”阳阳和阿梅走了过来。
“这不我roommate又发光发热呢么。”小西已经习以为常了。
“啊?她又开party?那你晚上有饭局么?要不到我们家去吃?”阳阳说。
“对呀,我今天做粉蒸排骨。”阿梅也在诱惑小西。
“真的?那我今天就不减肥了!”小西听到“粉蒸排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走,走,和我们回家!”

阳阳和阿梅室友两年,特别的默契。俩人一动一静,相得益彰。阳阳和小西几乎在同一时间失恋,好在天生大厨的阿梅照料,俩人虽为情所苦,却都未曾消得人憔悴。

“阿梅,你老公简直太有福气了!”小西又一次吃到心满意足,瘫倒在沙发上。
“这点儿就把你打倒了?我们阿梅本事还多着呢。你身后那个抱枕,看见了没?就是我们阿梅的杰作。”阳阳得意地说。
“天啊,不会吧?”小西拿着那个镶着蕾丝花边时尚抱枕,惊得目瞪口呆,“看人家这女博士当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和咱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啊!”
“我喜欢这些嘛。我没小西的文采,没阳阳的多才多艺,平时也就做点这些吧。”阿梅说话总是那么温和。
“甭提了,上周我给家里打电话,我妈还说呢,看电视都上说,世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女博士。真为我着急啊。”小西叹道。
“着急什么?你妈还怕你嫁不出去?”阿梅问。
“是呀,她总说,差不多就行了,别挑三拣四的了。”
“那咱们也得有的挑啊。在美国,圈子那么小,身边的,不是看着他们不顺眼,就是他们看着咱们不顺眼。”阳阳一针见血。
“以前在北大,文理相轻;现在在美国,男女相轻啊。”小西说,“今天,我照相的时候发现,其实也许走近一步,才能发现那种真实的美。”
“不是距离产生美么?”
“那得问阿梅喽,”小西转头看着阿梅,“距离,美么?”

阿梅的老公远在千里之外的加州,也在读PhD。俩人只能每个月相聚几日,微薄的工资也全部捐献给了美国航空事业。俩人读的都挺顺利,也没有打算转学的。这么算来,分开五年是必然。小西和阳阳看来,阿梅有点儿自讨苦吃。凭借她那双能干的手,做个家庭主妇,在家享享清福,绰绰有余。可看着阿梅软软弱弱,其实蛮倔的,坚持要读完,自食其力。她研究生毕业才出国,所以虽然年级比小西和阳阳都低,但年龄却长她们几岁。

“我觉得阿梅是我来美国以后遇到的最nice的姐姐了。”阳阳曾私下和小西说。
“是吗?”小西虽然不同意,但使劲想,也确实无法举个反例,证明这个命题是错误的。

晚上,MSN,子坞在。小西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认识子坞的了。俩人都是学理论物理的;俩人都是文学青年,没事舞文弄墨,或是在BBS上针锋相对;俩人都有狂热的爱好,小西喜欢尝试各种各样的新鲜事物,海阔天空的遨游,子坞却喜欢在静静的在家里钻研他的诗词歌赋,孔孟老庄。
小西:子坞,你最近怎么样?
子坞:活着,像薛定谔的猫一样活着。Live as if I will die tomorrow, live as if I will live forever.
小西:我最近想写小说
子坞:省省吧,你们女博士不是“白天愁论文,晚上愁嫁人”么?还有空写小说?
小西:……
 

四月(一)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绝对绝对是巧合!


 
“你竟然又换了副耳环!” 阳阳见到小西戴着一副像大陆版《神雕侠侣》里面郭襄戴的耳环的时候,嫉妒地尖叫起来。
“谁让你当初不陪我去扎耳洞?”小西颇为得意地笑笑。
“我一定也要去扎! 到底疼不疼呀?”
“一点儿也不疼。”小西若无其事地说。
 
半年了,已经半年了,小西也惊讶于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莫非物体在失恋条件下也能产生相对论效应?半年前扎耳洞的时候真的没觉得疼,因为,和心里的那一份疼相比,耳朵上的疼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小西在一年里失恋了两次。第一次,有点儿轰轰烈烈;而第二次,可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凋零了。小西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改变,除了她的officemate突然闯入office时,见到过几次她湿湿的眼眶,或者小西每天早上养成了第一个动作是看看头发有没有变白的习惯以外,似乎,一切正常。
 
直到后来的一天,小西接到了大李的电话,“哇”的一声才痛快地哭了出来。大李是小西高中的师兄,大学的师兄。彼此都有过喜欢,俩人心知肚明。可阴差阳错,只能成为好朋友,俩人也都安然接受这种安排,觉得这是一种生活的馈赠。虽然都在美国数年,却也只见过寥寥两次。偶尔网上遇到,寒暄几句,互相挖苦一番。这一段,大李忙着research, 也无暇顾及小西这丫头。而这天忽然听说小西失恋,才匆匆打来电话安慰几句。
 
接到电话的时候,小西正在网上看一篇题为《爱情真的挺脆弱》的帖子。“哎”,大李仿佛听到小西轻轻叹了口气。
 
大李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海森堡爱情不确定性原理”说给小西听。他说,Δ(激情)Δ(时间)>h。也就是一段感情的激烈程度和它的延续时间不可被同时确定。激情的不确定性和时间的不确定性是不可避免的:激情爆发的不管多热烈,都不能保证时间的稳定性。
 
“荷尔蒙只是一场化学实验,只有宠辱不惊,平淡如水,才能情深似海。”大李说。
“你这烂人,怎么现在才和我说这些?让我受了这么多苦!”小西忿忿的抹着眼泪。
“我也是经历过一次才知道的呀。”大李委屈道。
“大李,你这人真是太理智了点儿。”
“嗯,差不多100%理智型的。”
“而我,却处于75%理智和25%感性的纠缠态。”
 
小西一边电话,一边无意识的玩着鼠标,也就这么无意识的“啪啪”关掉一个一个的窗口,其中有一个,上面写着:“我其实一直很相信爱情。 认识一对,才子才女型的,有着共同的爱好,比如运动, 旅游, 小动物。 每次他们的照片都特别精彩,让人觉得那才叫生活。 可是最近突然发现他们分开了,太震惊了。 在一起那么多年, 什么都让人觉得那么和谐, 怎么说分就分了呢?我不知道背后的原因, 什么原因也好, 反正都分了。 不过就让人觉得爱情真的挺脆弱的。 你苦心经营了那么久, 它却会突然啪地一声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