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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May California Here We Come - 疯狂的石头向往 Death Valley的Racetrack 有好久了,一直没能成行。这次春天访加州,死谷气温还不算很高,心里一动,这岂不是一个好机会?
开过去不那么容易,因为有一段 28英里的unpaved road 。去之前嘀咕了很久,后来受johnny111 同学的鼓励,不管三七二十一,开着租来的Jeep Liberty 就上路了。虽说四月份的死谷还没到最高温度,可查了一下天气还是吓了一跳。下午三四点钟的气温达摄氏 40多度,地表温度会更热。害怕车子出毛病,就决定一大早出发。
早上的死谷还是很凉爽的,小车颠颠簸簸开在石子路上。路像搓板一样,限速 35的路开到 25就已经晃的不行了,整个人随着车在颠,五脏六腑都颠倒了个。又开了一会,路边出现了很多 Joshua tree。这种树长的很奇怪,浑身上下都是刺,却和仙人掌不是同一类。
据说如果前一年冬天雨水足的话,死谷的野花会很漂亮。可惜去年冬天没下几滴雨,没看到漫山遍野鲜花的样子。不过路边的仙人掌还是开花了,还有各种各样无名的小野花,点缀在山谷里,让人不得不感叹生命力的旺盛。
下车给小花拍照的时候,听到一棵 Joshua tree脚下有动静。仔细听听,感觉像耗子磨牙的声音。 Travel guide上说死谷有一种特殊的老鼠,一生不需要喝一滴水,只靠吃种子什么的消化降解的水分生存,实在太牛了。估计听到的声音就是这种老鼠。在四周看了看,还发现一小摊老鼠屎,可惜它就是躲着不出来,无缘看到这种神奇的动物了。路上还路过一个 teakettle crossing的地方,路牌上挂满了茶壶,还真形象。
颠啊颠,颠了一个多小时,整个人都颠的没感觉了才到 Racetrack。 Racetrack,顾名思义,赛车场,什么的赛车场呢?石头的赛车场。这是一片干枯的湖面,整个playa十分平整,上边大大小小的石头玩的正开心。很多石头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好像车开过的痕迹一般,又好像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有的两块石头曾经交叉而行,或者擦身而过,又或者平行竞争,地表上的痕迹显示着它们疯狂的旅程。可地表明明十分的干燥,灼热的大地能把每滴水都马上晒干。在如此坚硬的土地上,这些石头怎么会留下如此的痕迹呢?
疯狂的石头们雁过留痕的现象,也吸引了很多科学家的目光。以前有种说法是说湖面遇雨之后变软,晚上气温很低的时候,湖面上形成一层薄冰面,加上风大,石头被吹动,并且留下痕迹。可此说法一度争议很大,一种反对意见是,如果是风吹的,那么所有石头都应该平行前进,怎么会出现交错的情形呢?而且有的石头重达几吨,非十几级以上的飓风不能推动之,又如何跑了二三十米呢?网上查了一下,不仅有人常年追踪石头的旅程,此方面发表的论文也不下五六篇,而且竟然还有人以此作为PhD的课题!他们用GPS跟踪定位二十多块石头,画出它们移动的轨迹,统计分析,不一而足,他们希望借助高级的仪器和测量手段能找到石头移动的真正原因。不过估计这几年美国战争不断,早就没有研究经费给这个纯属满足好奇心的研究,所以近些日子并没有什么新的成果。
交错而行+急转弯
一条痕迹,两块石头?
三个赛车手
错石复杂
御石而行
总之,石头赛跑的场面是神奇的,死谷晌午的阳光是毒辣的,开回去的路是颠簸的,加州之行的句号是非常之圆满的。 10 May California Here We Come - 满脚沙早上在沙漠看日出,晚上在海滩看日落,恐怕只有加州才有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吧。 加州几日,弄了两次满脚的沙,一次是在 La Jolla beach,一次是在 Death Valley的Dunes 。每次回到旅馆都要赶快脱鞋子,哗啦哗啦抖出很多沙。 La Jolla beach 的沙很奇怪,底下是黑色的,上面薄薄一层是黄色的。被海浪拍过之后,形成黑黄相间的条纹,很好看。
沙滩上捡了一个奇怪的东东,看似贝壳不是贝壳,上面有个像五个叶片的植物化石一样的东东,底下有个小洞,里面是石灰质结构。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后来跑去sunset beach 看sunset,很美,只是海风吹的有点冷。
而 Death Valley的沙就不同了,被风吹的特别有形,日头一照 ,层次鲜明。而月光下更另有一番情趣,颇有些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的味道。
08 May California Here We Come - 今晚有约试图看Tonight Show with Jay Leno的现场版好几次了。这个Show在Burbank的NBC studio,每天四点开演。要想拿到免费票需要早上八点去排队。我以前去过三次,一次排了半天队没有拿到票,一次拿到了Standby ticket但是没看成,一次拿到了真正的ticket但还是没看成。
电视上看这个show看了好几年。从一开始几乎一点都听不懂,到现在我能听懂大部分joke,Jay对我英语听力的提高简直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啊!而且他轻松快活的主持风格让我无论白天怎么样的心情都能在晚上快乐起来,开心的笑一个小时。Jay Leno主持这个show有十五个年头了,据说2009年合同到期他就要退休不干了。于是,在他退休之前看一场他的show成了当务之急。
早早起床去拿票,低估了LA高速路的水平。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停车场,而且是每天上下班时间,无论出城还是入城,无论开往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会被堵的一塌糊涂。心里埋怨,他们怎么也不换换房子,在东边上班的住东边,在西边上班的住西边好了,像这样天天堵在高速上,多难受啊。反正十几分钟的路堵了快40分钟才开到,紧赶慢赶跑过去一看,正式的ticket已经发光了,只好拿了个standby ticket出来。
下午早早的到了,看到那么长的队,心都凉了。偏巧彩排时间又长,到了四点多了,还没进去几个人。以为又会像以前几次一样无功而返,正郁闷的时候,大门敞开,开始进人。运气格外的好,竟然第一次进到Studio 3,做梦一样。Studio不大,但是也能装下500多名观众。今天的第一个guest竟然是Conan O’Brien,是每天晚上Tonight Show 结束之后的Late Night Show的主持人。原来他下周要到三番做一周的节目,这周就跑到Jay的show上来凑凑热闹。真是幸运啊,看一次show就把两个人都看齐了,太值了。
我认识的很多美国人都更喜欢Conan一些,而我觉得Conan有时候玩笑开的太过了,不够"雅",相比之下Jay更传统一点,更能被我接受。不过这次Conan在show里说的笑话都十分有趣,比如说他回忆第一次见到Jay的时候是他到LA来玩,Jay听说了就邀请他到家里做客。Conan要求Jay开一辆Jay收藏的最古老的还能开的车来接他。Jay是一个车迷,家里收集了大大小小不少车,于是他就开了一辆老式的像拖拉机一样的车“突突”的去接Conan。想象一下,两个大牌节目主持人,开着一辆古怪的车在LA的大街上横冲直撞,搞得行人都以为是游行花车呢。
Show进行的和电视上每天看的差不多。Jay出口成章的本事真是一般人学不来的。Monologue结束后是Ross the Intern,于是看到了gay gay的Ross减肥的经历。广告时刻,舞台就暗下来,Kevin的乐队演奏一些曲子,活跃气氛。Jay呢,在傍边预习一下下面的节目,有专职人员上来给他补妆,让给把台词写在大纸板上给他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灯光亮起,"Applause"的灯也亮起来,观众一起鼓掌,show又继续。
很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我也算心满意足了。外面阳光明媚,买了个Tonight Show的杯子回家,可以天天在家里当嘉宾了,哈哈。
现场不让照相,只能网上找一张Jay的照片
05 May California Here We Come - 两对璧人(注:此篇纯属八卦,不喜八卦者慎入。)
回加州几乎是每年的例行公事,而要提的这第一对,我却从没在加州见过,这就是革命夫妻刘马列夫妇。
刘马列同学可谓是高中时候大家心目中的典范和楷模,那一身正气是别人学也学不来的。话说他去了科大以后,在系里一直是保持第一的位置。而更难能可贵的是,不仅自己保持第一,还积极拉拢了下一级的年纪第一,这就是他的革命战友杨帆mm。 当俩人一前一后双双步入Caltech后就结为连理。记得我第一次进入他们的结婚网站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大红对联“又红又专刘郎宇内步月登云”“同心同德扬帆四海乘风破浪”,再加上正中的横幅“革命夫妻”,小字“婚事简办,计划生育”,当时就彻底被折服了。再看看人家的Wishlist “Doctor of Philosophy”, “Family Van Powered by Fuel Cell”, “House Powered by Solar Cell”, “Job Offer from Nankai Senior High School”……看的我这叫一个崇拜。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追求真理的无产主义精神,这是一种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啊!
扯远了,反正我是抱着这么一种无限敬仰的心情坐在专卖烤鸭的“鹿鼎记”里,等待着革命夫妇的到来的。革命战友开着蓝色的Beatles姗姗来迟。刘宇还是老样子,而杨帆要比照片上还漂亮。几个人聊天自然离不开research。他们俩人都是做实验的,看起来被Caltech摧残的已经很痛苦了。刘宇告诉我去年Baltimore辞去了Caltech校长的职位,由于投资失误等原因资金出现了问题。现在的Caltech已经今非昔比,各个部门都在节省开支。听得我这个痛心疾首,也不知道当初我毕业那年Moore捐的六亿美金去了哪里。难怪Caltech在大学排行榜上从第一掉下来以后就一蹶不振。只希望Caltech能快点度过这个难关吧。
第二个要提的是在Caltech时候的室友Yile mm。虽然我们一东一西快五年了,可联系依然紧密。还记得去年六月份,我们俩相约一起去墨西哥旅游,一起在小旅馆里促膝夜谈,一起感叹这世界上的好男生怎么这么少。而一年没到,就传来了Yile mm要于年内订婚,来年去意大利旅行结婚的惊人消息。这让我十分好奇,什么样的男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抓住我们Yile mm的芳心?我一定要找机会见一见。恰好,我来南加面试的这个周末,是她第一次去住在Orange County的未来的婆家拜访的日子。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相约一起在永和吃个早饭。
Yile是上海人,在Caltech的时候读生物。记得当时选医学院的时候她征求我的意见,问我是去西岸的UCSF呢,还是东岸的哈佛。我说去哈佛吧,离我近!结果第二天她就做了决定,去了UCSF…… 这件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她的gg叫Juny,也是上海人,看起来有点内向。问他做什么工作,他喜滋滋的告诉我是制作电影的!Yile在旁边笑话说,不就是编程序么,干嘛说的这么好听?他其实是在Pixar电影公司上班,做Computer Graphics的,即将上映的动画片Ratatouille就有他的功劳!
和Yile聊天提到前一天去了Caltech。Yile第一句就问:“Fleming Cannon 回来了么?”说起这个卡农炮可算有历史了。Fleming Cannon一直在Fleming House门口放着,算是一个标志了。每年开学的时候,大炮都会鸣响,才算正式开学。而突然2006年某天,我们听到消息说,大炮被MIT偷走了!MIT和Caltech学生之间的“战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最开始据说是Hack相互的网站,然后Caltech在MIT开学的时候展开了一次大的攻势,比如发了四千多件T-Shirt,正面写着“MIT”,当别人高高兴兴的拿走以后才发现,背面写着“because not everyone can go to Caltech”……MIT学生怒了,竟然偷走了重达三吨的Fleming Cannon,并且穿过了continent,放到了MIT的校园里!这场胜利让他们挽回了不少面子。而据说Fleming House的学生没过几天就跑过去抢回了大炮,并留下一个超小的大炮模型,上书“Here's something more your size.”这次回去确实看到了大炮,由于VT的事件,前面放了些鲜花,有点Memorial的味道。而重要的是,大炮的一个轮子被栓上了粗粗的铁链子……
长话短说,一顿早餐在永和美味的豆腐脑,脆油条,和酱牛肉烧饼中圆满结束了。走出门的时候,回头一看,Yile mm在Juny的怀里,俩人正窃窃私语。她脸上那幸福的表情是我以前从没见过的,看来她真的找到了自己的“Mr. Right”!
出门没忘照相,谁想看Yile和她gg的照片,快来贿赂我吧,嘿嘿。
03 May California Here We Come - 海景研究所以前对Salk Institute并不了解,只知道那是一个坐落在San Diego的研究生物的私人研究所而已,和UCSD有些合作关系。那里有个Sloan-Swartz Theoretical Neuroscience Center,在我们领域里还算有些名气。上周得一机会,前往面试一博士后职位,临阵翻了翻相关资料,才发现这个Salk Institute实在不同凡响。
Salk Institute是脊髓灰质炎疫苗的发明者Salk博士创建的。建于1960年,不到50年间,出了11个诺贝尔奖得主。要知道,这个研究所既没有本科生,也不招研究生,大大小小一共20多个实验室,而且只做生物方面,有如此的成绩,恐怕在世界范围内也是独一无二的吧。这几个诺贝尔奖得主里,有前任加州理工校长Baltimore,和他那据说培养出了五个诺贝尔奖的导师Dulbecco,更有那发现DNA双螺旋结构的Francis Crick。这是怎样的一个神奇的地方,我倒是真的很想顶礼膜拜一番了。
面试前一天晚上,和几个朋友吃了晚饭,席间聊到Salk,其中一个朋友一脸向往的说:“你要是拿到那里的offer了,一定要去啊!”我问为什么,另一个抢着说:“因为那里就在海边,从办公室就能看见裸体海滩。”我倒……
到了那里才知道,那真是个漂亮的地方,建在悬崖峭壁之上,而从停车场的一条小道就真的能走到海边,看到好多人扛着冲浪板就往下跑。左右两幢对称的建筑,出自建筑大师Louis Kahn之手,现代主义的建筑风格,有点诡异莫测。中央一条细细的水道叫“river”,river尽头是个小瀑布。据说由于设计的巧妙,每个实验室都有能看到大海的窗,可谓间间都是海景房。在这样的地方搞研究,感觉就好像是在天堂实验室。不过现代的建筑总能把人拉回现实,裸露的混凝土的房间,和碧海蓝天的美景,如此之反差,也如此之平衡。
来这里的主题当然是面试,做了个talk之后,就是和很多教授狂聊。聊的第一个教授,就是领域里的超级大牛。我老板说,二十年前见这位高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很牛的。一个人牛一时容易,牛一世就不那么简单了。他的过人之处在于,在相当广的领域都有涉足,并且都有一定的影响力。比如说我在给小老鼠做实验的时候就知道他在Place Cell方面的工作,后来做Decision Making以后也读过他关于Dopamine cell的东西,去年又读过一片和前面都不相干的Spiking Neuron的文章。当我很崇拜的问他成功的原因的时候,他说,选好合作伙伴是成功的关键。他认为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牛顿,爱因斯坦似的工作模式已经是过去时了,当今科学的发展要靠合作关系。当旁边的一位女教授问他是先去接近合作伙伴呢,还是等别人来找合作的时候,他反问道:“是你老公先approach你的呢,还是你先approach你老公的呢?”精辟啊!
另一位大牛教授更是让我深刻领悟到物理在神经科学里的美妙应用,那种美感,实在是我很久没有遇到的了。他研究的其中一项是大大小小的生物的视网膜上细胞数量,细胞大小和整个视网膜大小的关系。细胞越大,SNR就越大,单个细胞信息量就会越大;而细胞越小,排列紧密,resolution就会提高。实验表明,各种细胞在提高单个细胞SNR的同时,也提高resolution,而画出来的那条线的斜率也都出奇的一致!他还告诉我,大脑皮层里的细胞和视网膜的完全不同,大脑皮层的细胞长到一定的程度就不长了,也就是说SNR固定了,大脑皮层越大,resolution就会越大,又是一张pp的图。看着那几条美丽的直线,我这叫一个心情激动啊。在生物的世界里,哪见过这么直的线啊?
一天下来,口干舌燥,人却还处于亢奋的状态之中。偶然看到两幅照片,一幅是月斜Salk美景,一幅是西落的日头就在两楼之间,水道之上,实在是令人心醉。心里的天平就往这里斜啊斜。加州的阳光和海风,海景研究所,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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