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不能承受

最近在看Planet Earth，一部BBC拍摄的纪录片，一共十一集。片子里讲述了地球上几乎所有的生态系统，从两极到赤道，从雨林到岩洞，从溪流到海洋，从草原到沙漠。每天，每个生态系统，都上演着大大小小，形形色色，却鲜为人知的故事，而这故事的主题就是——生命。

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那草原大迁徙的规模浩大，也不是狮子一家的其乐融融，更不是海鸥和海豚的齐心合作，而是生命在生死一线间对活下去的渴望，对生命的追求，对命运的反抗和挣扎。

三年前，当我站在非洲草原上的时候，我曾经被动物世界深深地感染了。我在游记中写道：“自然的力量如此神奇，短短几天，我们在草原上看到了生命的诞生和枯竭，看到了强弱势力的较量和抗争，亲情爱情的温暖和甜美。……它们活得如此简单，又如此平凡。它们活着的意义，更很单纯，就是为了，生命。”是的，生命，又是生命。这是所有生物共同具备的属性，更是生命体最基本的元素。没有了生命，你和一块石头，一片荒野又有什么区别呢？

很多人都知道，前几天，在我们身边，一个生命悄然离去。留在她身后的，是亲人的哭泣和朋友的叹息。如果是我，如果是那个离开的原因，我是不能原谅自己的。想想在海豹的利爪下拼命反抗，最终逃过一劫的企鹅；想想被鬣狗们围追堵截，最后不得不跃入河水等待一线生机的黑斑羚；想想草原上，在赤日炎炎的旱季里千里迢迢去找水的象群；动物的世界里，在生命的极限下，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谁不是抱着希望，一如既往的反抗下去的呢？

如我们拥有的其他东西一样，我们永远不知道珍惜手心里握着的东西。也许是人过得太舒适了吧。没有残酷的自然环境，没有恶劣的生存条件，生命成了理所当然。可即便如此，生命的意义不在那么重要了么？生命，这个对生物来说最基本的属性，就真的可以被轻易的放弃了么？

痛惜之后，自然还会有一些惋惜。无论如何，昔人已化蝶，逝者如斯夫。希望通往天国的路上没有那么多的忧伤。

生命——不能理解

我总觉得，自然是伟大的。它的伟大在于它的广博，无论是时间的，还是空间的。也只有如此伟大的自然才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生命。我们至今对生命还依然知之甚少。实验室里仍然无法从无机物里制造出来生命，哪怕是一颗最简单的细胞。

如果有时间机器，我最想回去看看的就是两个阶段：一个是细胞产生的那一刻，一个是人诞生的一瞬间。这两个可以说有历史意义的时刻，也是人至今不能完全明白的时刻，也许看似简单，但是充满了奥妙。

世界上的很多事都仿佛是一连串的偶然，而这偶然之中有没有必然呢？猴子在漫长的进化中开始能直立行走，能运用语言，能制造工具。这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么？会说话，会用工具的猴子就是最optimal的，最能适应并生存下去的么？像非洲草原上的羚羊，他们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直立行走，不需要工具，只要跑得快，只要警觉系统更灵敏，就能更好的生存下去。猴子变成人是一种优化的必然过程，还是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下，某种偶然的境遇里，在无数个偶然发生之后，猴子才开始慢慢的变成了人？

生命的产生就更加神奇了。科学家只能猜测，在几亿年前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氨基酸和核糖核酸产生了。可着几种物质的产生直接导致几亿年后整个地球上完全不一样的鸟语花香，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议？我们平常总能听说：DNA是自私的，它总能想方设法一代一代延续下去。那么，这自私性从何而来？第一代的DNA是怎么开始复制自己的？这种问题听起来总是有点儿蛋生鸡，鸡生蛋的味道，让人无法解答。

也许是门外汉的缘故，我觉得现代生物学受实验手段和技术的限制实在太多，生物机体里的不稳定性让人无法捉摸。我总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觉得现代生物学的研究有些偏离了正确的航向。仿佛那里总应该有一种fundamental principle，就好像物理里的爱因斯坦相对论一样，我们至今没有悟到。我们不能用研究无机世界的理论框架来了解整个生物学。可那个fundamental principle 应该是什么，怎么找到，我一点思绪都没有。也许发明了时光机器，让我们亲眼目睹一下当时的情形，就会有灵感了吧。

生命——不能逃避

我们仿佛从一出生就一直抱着对自然母亲的最原始的爱。小时候，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种下一颗豆子，急切的盼着他发芽，或者养个小猫小狗做它们的爸爸妈妈。我们对自然如此充满了好奇。那春夏秋冬周而复始的交替变换，那大雁一字人字的飞去飞来，那动物园里狮子老虎全然没有森林之王的威风，却懒洋洋的呼呼大睡。谁不想洞悉这自然的神奇？谁不想知道这生命的奥秘？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好奇是不是也随之慢慢的消减了？我们是否还保留着一种对自然的责任感？在自然母亲哺育我们的同时，我们是否也应该回赠她些什么呢？

Planet Earth最后做了三个专辑，请来方方面面的专家，讨论自然与人的关系。尤其是拍摄组的人员，他们比较几十年前的自然世界和现在的差别，以及人生产生活对自然的影响，让人觉得有些痛心疾首。比如说，由于温室效应，全球变暖，北极冰层融化，北极熊的捕食受到严重的影响，以至于出现了异常现象。如此下去，它们能否生存下去会是个重要的问题。比如说，狩猎，捕食，甚至医学入药，都对蒙古草原铃马的生存产生威胁，从二十年前百万多只的种群到现在零零星星的几只。人类的活动加速加重了物种的灭绝，严重改变了地球的自然环境和条件，这已经是不能逃避的问题。

这让我想起来几年前在非洲草原上，司机导游Khalifa忧心忡忡地说，有个英国游客向他抱怨过：20年前，他们来，看到了6辆车，100头狮子；如今旧地重游，他们看到了3头狮子，200辆车。Ngorongoro里面的动物受不了人的侵犯，已经开始向外转移，可是，走到外面又怎么样呢？还是走向人的领地。为了躲开游客的眼睛，狮子已经开始悄然改变了猎食习惯，另外，汽车尾气，噪音，垃圾，都威胁着野生动物的生存。这种情形依然是愈演愈烈的形式。

我只是个旅者，并不是一个环境主义者。可多年的旅行，对自然的接触，让我隐约听到大自然的声声叹息。想想我们的下一代，他们的字典里，“白暨豚”永远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沙尘暴”之类的词语。也许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只能用语言来描述北极熊的可爱，雪豹的凶猛，鲨鱼的厉害，而在现实世界里，我们再也见不到这些依然灭绝的动物了。那将是多么的悲哀。

今年奥斯卡上获得最佳纪录片的An Inconvenient Truth是一部极其值得推荐的影片。Gore着重讲述了Global Warming对地球和人类的影响，及其紧迫性。影片推荐的网站http://www.climatecrisis.net/ 建议，也许从现在开始，从小事开始，我们能让这一切改变。比如说，回收纸张，不用一次性筷子，以减少树木的砍伐；用节能灯泡，开节能车，减少二氧化碳的排放，和对石油能源的需求；吃绿色食品，有机食品，减少对土壤的破坏…… 也许你会觉得，个人之力实在是太微小了，但是勿以善小而不为，只有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我们才能改变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我们宝贵的地球家园。

Heal the world
Make it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And the entire human r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