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我一直蒙在鼓里；直到David拿出那两块牌子的时候，直到我仔仔细细读了上面的字好几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顷刻间，我的眼睛模糊起来，可惜我无法拭去眼角的泪水，因为此时，我还在水下。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周末。刚从DC开会归来，周六活动丰富，上午有人组织爬山，中午Joy的Potluck + BBQ，下午讲好了去Sports Chalet的pool练潜水。

天气很好，秋高气爽，上午的hiking有些难度，二三十人的队伍颇为壮观。在领队人马走错路的情况下，我和David成了领队，第一个爬到了终点。那里有一块大石头，很古怪的样子，探出来两米左右，被大家戏称为土豆片。我们心血来潮，爬到上面去照相。心里很开心，觉得这是一天中的最好玩的highlight了！没想到这顶多是个appertizer, entree还在后面。

中午在Mission Bay，海风刺骨，匆匆吃完，大家转战Joy家。而Sabrina的老公Yu说约好了一个Dive Master, 要去Sports Chalet尝试潜水，我可以顺便去帮刚拿到潜水证的David练习一下动作要领。开到Sports Chalet正好两点, Dive Master Mike很热情，招呼大家进去。我一边换wetsuit一边琢磨这个Mike怎么越看越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出来问David，他也不置可否。耐着性子跟着Yu听完了boring的下水前培训，终于可以跳下水去玩了！

下水先玩了会儿水下相机，给David照了两张照片。他的姿势比以前进步多了，上去以后要表扬一下。这时猛然看到他给了我一个"out of air" signal。 我ft，怎么又没气了?! 第一次带他来的时候就是他玩得太欢搞没气了，可这次是刚下水啊！不由分说，我回头就找我的alternative air source, 一通手忙脚乱。结果人家从地上拿起来俩牌子，一个是"Do not worry. Calm down."，另一个是"This is a practice. I am fine. My air is plenty." 更ft了，原来人家耍我呢，白着急了。回头上去再好好收拾他！

刚想游开去，发现David开始从池底摸起两块weight 往自己口袋里装，让自己稳定些。然后他单膝跪下，从地上又掏出两个牌子，一个是"媛，嫁给我吧？Will you marry me? " 另一个是Bart Simpsons在黑板上重复写了好多遍："will you marry me? " 看到牌子的一刹那，我的大脑就短路了，直到我游到很近很近的地方，直到我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我才意识到，我的David在向我求婚呢！远处, Mike和Yu在远远的看着我们，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原来，今天在水下，我成了主角！拿过牌子以后，David从潜水靴子里掏出一个画着美人鱼的小袋子，从里面变魔术般的掏出一枚戒指！地上放着两个小袋子，一个上面写着"Yes, :)" ，另一个是"No"， 他跪在那里等待一个答案。

这真是一个magic moment， 我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起来，我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拿起了"Yes"那个袋子，里面是一张我们的合影，上面写着大大的Yes（后来才知道，他其实两个袋子里都放的Yes!!）然后我伸出左手来, David很仔细的给我戴上了那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隆重的让我意识到，这真的就是一生的承诺了。情不自禁的，我们拥在一起。远处的Dive master 在水下为我们鼓掌，尽管听不到掌声。David指了指池子另一侧的窗户，我才发现，我们的好几个朋友都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原来他早就预谋以久，只等我一个落入圈套！ 我们游过去，和大家打招呼，show 了 show戒指。这里面有给我们摄像的Kevin, 来看热闹的老枪，把自己老公贡献出来的Sabrina， 更有前几天和我一起去开会，还住在一起四天，竟然一直守口如瓶的Qian mm! 后来上岸才发现，Mike原来就是Dive Club的president，每次开会都要讲话的，难怪会看着眼熟。这次他义务帮了David，做了很多幕后的安排工作！

我们又兴奋的在水下手拉手的兜了几圈，后来实在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就游了上来。朋友们也都围过来道贺。看着David精心准备的道具，还有这么多帮他的朋友，我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后来去Joy家吃Roy精心烤的羊肉串，喝了两瓶香槟庆祝。聊天中，我才知道，David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来策划，来准备。他的弟弟是他幕后最大的帮凶自不必多说，而我的朋友里第一个帮他的就是Joy。她首当其冲的顺利完成了探听我口风，和打听我戒指size的任务。然后她还主动贡献出老公Chao去陪David潜水。可惜Chao耳朵动过手术，不能潜水。这时，Sabrina的老公Yu毅然接受了潜水的重任，尽管他第一次下水practice的时候有点害怕，但他依然临危不惧，大义凛然的第二次下水，并且让我没有发现任何漏洞，实在是太出色的演员！还有Qian mm, 竟然在DC和我在喝了很多酒，又8g到很晚的情况下一点口风都没露出来，都有点让人肃然起敬了！还有yaya, Karen, sweetcoffee..... 此时，我竟然变得很矛盾，我不知道是应该感谢他们帮David骗我，还是应该“批评”他们倒戈！他们还透露，David为了这一天，为了这个"Capturing of the Mermaid"‏ 行动，写了好多遍计划书，好些日子吃不香，睡不着，尤其是好几次遇到障碍的时候，他竟然最后一一化解，让我得到了这么一个大大的惊喜！

转头看我的David， 他那明亮的眸子透着无尽的温柔。相识近一年，相知几个月的日子里，他的浪漫，他的热情，他的睿智，他的勇敢， 他的善良，他的谦卑，他的可爱，他的诙谐，他的宽容，一点一滴，原来都在我心底，慢慢的流淌。不禁紧握住他的手，前方的日子，有荆棘，更有坎坷，还好能和你一起走。

“骗了Princeton PhD这么久是不是很爽？”我问他。
他开心的笑起来，一如加州的阳光，灿烂无比。

  
 P. S. 照片是Min照的，她的blog: http://minsmith.blog.sohu.com/105049774.html
P. P. S. 上周去DC开会，最后一天拿到一张fortune cookie: "you or a close friend will be married soon" 。当时觉得很诡异，现在觉得，更诡异……